護理師曉薇、印尼看護蒂卡、病患家屬淑芬——三個女人在溪南聯合醫院的夜班裡各自撐著。
她們不是親人、不是朋友,只是恰好在同一片黑暗裡醒著的人。
七個夜班,二十一個深夜時刻,從互不相識到在走廊上對彼此說出那句「你辛苦了」。
這不是誰認識了誰的故事,是在同一片黑暗裡醒著的故事。
曉薇三十一歲,在溪南聯合醫院當了八年護理師。每年都想離職,每年都留下來,因為走了就沒人頂班。交往六年的男友說她的生活裡只有病人,她答不上話。
蒂卡二十八歲,從印尼來台灣四年,照顧一個中風的老先生。她離開自己四歲的兒子,來替別人的父親翻身、餵飯、唱搖籃曲。每天凌晨在儲藏室鋪一塊布朝西方禮拜,連禱告都要偷偷摸摸。病人家屬對她說「你們印尼人就是動作慢」,她沒有反駁。
淑芬五十六歲,丈夫中風後從高雄回到溪南鎮陪床。三十年的婚姻說不上好壞,就是過日子——直到丈夫在病床上叫不出她的名字。弟弟說會幫忙但永遠只來一小時。長女的命,沒有人規定,但每個人都覺得理所當然。
七個夜班,二十一章。每章以一個時間為標題——22:00、01:30、05:00——壓縮出夜班特有的時間感。在日光燈嗡嗡作響的走廊上,三個女人從點頭之交到漸漸看見彼此的疲憊。最後一個夜班,一場突發事件讓她們在凌晨的花園裡坐下來,看著天一點一點亮起來。
「時光中的南方」系列完結篇。三部曲的角色在醫院的深夜裡交會——市場裡的阿昌伯、越南小吃攤的阿紅、第一部中走失的秀蘭阿嬤與孫女宜安,都在這最後一夜現身。這是一部關於照顧者、關於勞動、關於那些在我們睡著時仍然醒著的人的小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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